婆婆点头赞许说:“好女做事好女当,你的做法有些冒险,但是倒真有万丈豪情在,不输那些男子汉伟丈夫。”
“你的无影剑术现在已在六成火候,一般对敌尚可,但是你要记得临敌之前要精心隐藏,临敌之时一定要巧妙运用。平日里要勤加练习,才能保证使用时一击必中。”
念笙恭敬地对婆婆说:“弟子谨记在心,今后一定多多练习,早日功成圆满。”
婆婆又有点担忧地说:“你现在的功力还未到纯熟的程度,会被修习‘碎影术’的人克制。所以你要隐蔽好,不让别人发现你在使用无影剑。”
“‘碎影术’?”念笙还是头一次听美丽婆婆提起,“谁会‘碎影术’?我有会遇到他吗?”
美丽婆婆一边回想着往事,一边说:“会‘碎影术’的当然是我们昆仑派的对头,这人叫‘鬼无相’,早年间他曾败于我的无影剑下,因而立志破我昆仑派的无影剑。当然我希望你不会遇到他。”而念笙则在小声嘀咕着,鬼无相这个名字,心想这人难道姓鬼?
交代完了这些要念笙留意的事情之后,美丽婆婆又细心为念笙打点起行装。念笙说:“我上山时带的东西就不对,没有什么要打点的。”
“还是带上这几样吧,兴许路上用得到。”婆婆语重心长地说,念笙却不解其意。
念笙只再住了一晚,这一晚她和婆婆说了很多的话,婆婆也说了很多她的往事,特别是十多年前念笙的爹娘来解毒的那一次。念笙听到她父母曾经生死相守,感动得都想哭了。
第二天念笙背上美丽婆婆备好的行囊就下山,她骑得是昆仑山特产的小马,和她娘上次下山时用得那种一个样。可爱的小马一蹦一蹦地,把念笙一颠一颠地带下了山。
到了山下念笙也只能跟这匹萌萌的小马依依惜别了,因为下面的路她要换上一匹高头大马才行。她用银两换了一匹脚力好的,正要骑上马前行,却听见好多来往的行商在抱怨。
听他们说,现在昆仑山口不知道什么原因多了一大群巡查的士兵,几乎每一个过往的行人都要被盘查,而且特别不放过年轻的女人,每个女的都仔细验看。现在已经没有女人敢从那儿经过了,附近年轻的女孩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念笙心想,这一定是信中提到的鄯善国的那一帮子士兵,来得好快啊。自己怎么才能过关呢?他们有上千人,自己硬闯肯定要吃亏了。这时她想到婆婆给自己准备的行装了,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一套男装,再一番找才发现细心的婆婆还在里面放假胡须。
“哈哈,还是圣母婆婆料事如神,用这些东西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念笙开心地想。
日近晌午之时,丁勇的那班子把守山口的士兵们看到前面来一位气宇轩昂的小公子,肤白如雪,剑眉星眸,坐在他的那匹高大的骏马上,捋着他的三缕美髯,飘飘然好似神仙,转眼就到了眼前。
这位小公子一点也不拘束,见到了这班小兵,就在马上打个揖,亲切地问道:“几位军爷,小生欲往楼兰国采买,请问是不是由这里过去啊?”
一个小兵头对着这个小公子仔细打量一番,盘问起他来:“你去楼兰采买什么?”
“哦,我家是竹西国做布料生意的,家父命我去进一些新奇好看的外邦绸布过来,另外啊。实不相瞒哦。”这位小公子故意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楼兰多美女哦,我想到那里娶个漂亮的西域女子回家做小妾呢?”说完就笑得前仰后合。
小兵头心说这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来我们西域散财呢。他向后面一招手,放他过去了。
过了山口的小公子越发得意了,唱了歌儿,什么这里美女多又多,美女全都爱阿哥,阿哥腰里家伙硬,阿哥囊中银钞多。后面不知为什么又加了两句,丘八空有一身力,缺少了银钞难快活。被这群当兵的丘八听见了就追上去打,可是人早就没影了,哪里追得到。
这个三缕美髯的小公子快马加鞭,但他没有去向楼兰,而是奔向了大宛国。他一开始没有说要去大宛国,就是害怕引起这群士兵的怀疑,毕竟他们刚从东迁大营撤下来,自然会把大宛国视作敌人。
“小公子”对自己的样子还是很满意的,因为她从来还没有长过胡子,这次可以过过有胡子的瘾,可以试着做个男人。她还想试试自己的这身打扮和样貌能不能骗过熟悉她的人。
不几日,她到了东迁大营,她粗声粗气地对守卫们说:“我是来投奔国王军须靡的,我也要加入东迁大军中去。”
东迁的人陆陆续续的都有来的,守卫们并不奇怪,对他说:“既然是新来的同道,就进去报个名吧。你不太可能很快就见到国王的,不过你运气很好,今天负责报名正是国王的小娘娘。”他们说得是萌心儿,她和军须靡的事情大家已经知道,所以叫她小娘娘,只是不敢当面这样叫。
念笙本来是想先逗逗军须靡的,没想到可以先遇到萌心儿,一想这也不错。于是就直奔报名的营帐去了。
萌心儿正在那里忙碌着,新来的人要登记在册,还要分发被褥,入冬的衣服和鞋子,吃饭的腰牌。再往后还要分配入住的营帐,如果来得一大家子人还要专门分配一个小的营帐给他们,让他们一家人不要离散。
所以念笙走到心儿面前时她忙得头也抬不起来,只是程序性地问道:“什么名字?多大了?哪儿人啊?主要会什么啊?”
念笙心里觉得有趣,就信口胡编起来,她说:“我姓白,叫白不色,今年正十八岁,乌孙国人,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吃喝玩乐,吹拉弹唱我样样都会。”
前面的萌心儿还在一个劲地记录,后面的一听就不像话了。她抬起头来教训起这个“新来”:“我说你这个小后生,是给我开玩笑呢?你会的这些将来有用吗?我们到了一个新世界里要从一无所有干起,你只会吃喝玩乐啊。到时候不饿死你才见了鬼了。”
“我除了吃喝玩乐,我还会吹拉弹唱啊?到时你们累死累活的干,我可以在旁边给你们唱个小曲,弹个琵琶,让你们解解乏。”念笙继续她的瞎编。
萌心儿气得站了起来,指着念笙就要大声训斥。可是就在她要再张嘴时却发现眼前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再看那双眼睛。眼睛是不能伪装的地方,萌心儿对视的刹那间就明白了。
她激动在喊:“公主,念……”说到这里她突然打住了,不停地四处张望,然后改口说:“你这个白不凡我要好好训斥你一番,如果你还是这样冥顽不灵,我们东迁大营就不要你。”
说完她把工作交代给了别人,自己拉着念笙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她还来回查看了多次,确信不会隔墙有耳,才对念笙说:“念笙公主,你怎么回来了,你没有收到我最后那一封信吗?”“当然收到了,我还把它带在了身上。”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在这儿很危险。还好我刚才机灵没有叫出你的名字,不然被一心想抓你领赏的人听到就槽了。”
“那么看来我女扮男装还真得做对了,那我以后就叫白不凡吧!”念笙笑着说,还给心儿扮了潇洒的捋胡子的动作。
“别说,这个样子还是挺管用的,我一开始还真的没有认出来,你怎么想到的,哦,一定是圣母婆婆为你准备的。”萌心儿也笑了,她一眼就看出这是婆婆的手笔。
“不愧是我的大师姐,你信上说他们会围堵我,没想到真的在昆仑山口堵上了,还好我乔装打扮,不然难以走出昆仑山。”
“这么快啊?我的信寄出去才三天,他们就围了山口,看来这个夏候殂为了抓你是不惜一切代价了。”萌心儿两眼发直,心有余悸地说。
“你在信里为什么老是说军须靡的不是,还有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好上了?”念笙不同于蓝馨儿,她说不出什么有味道有颜色的话来。
“军须靡暴露了你的行踪,我正恨他呢。好几天没有答理他了。”萌心说着一半真一半假的话,她其实也在想军须靡,只是不能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不可以的,我倒是觉得军须靡没做错什么,他说了我的行踪,可是我还远在昆仑山,而且那帮子傻瓜怎么可能抓到我。”
“这样让一个人危险了一点点,而能解救好几千人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如果换成我是军须靡我一定马上说出来。”念笙豪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