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心中知道溪树有事瞒着他,但在溪树生病的状态下他没有先去追问。百度搜索(飨)$(cun)$(小)$(说)$(網)XiangcunXiaoshuo.com
吃完东西后的溪树精神稍好,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他,最难受的是鼻子不通气,只能张嘴呼吸,不知道跑了多少棉被的纤维进他的嘴里,刺激他的嗓子眼总是痒痒的,让他咳得像个肺痨鬼。
慕斯从卫生间走出来,手里抬着一个装满热水的盆。看着溪树笑了下,“我帮你擦一下身上,你的衣服也要换,臭的我都要吐了。”
溪树听了一脸的气愤,“有那么夸张吗?”
“有。”
慕斯肯定的点了一下头,把盆放在溪树的病床下,再脱掉外衣,卷起毛衣的袖子。扭了一把盆里的湿毛巾,就整块毛巾覆盖在溪树的脸上擦了起来。
溪树的脸可不是脏桌面,他“哎呦”了一声。
慕斯继续擦着,顺道也把溪树的上衣脱个精光,擦得那叫一个认真仔细。
可溪树怎么看,怎么觉得会做这样事的慕斯不同以往,那个对外人高傲冷峻的贵公子,那个也霸道也强势的大神,那个个性不同凡响的慕斯,怎么一下就变成他的佣人了,他有点难以置信,这是角色互换了吗?他是病后才得福吧。
“随便擦一下就可以了。”溪树假装害臊的说,男人看男人不让他难为情,他在意的是慕斯那双细腻皮肤的手摸着他时,那种瘙痒的感觉,他还是接受不了。
“擦干净了才能换干净的衣服。”
慕斯的手比他手上的毛巾还要温暖,抚摸着溪树的后背,溪树被擦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清爽了。
溪树因病苍白的脸上看不出来他脸红,但他的心跳是快的。
这样做的慕斯就像一个挑逗者,而他是不经世事的小青年,那里经受得住……
慕斯帮溪树擦完了一遍上身,又帮溪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照顾病人的经验来自于他死去的前女朋友,慕斯刚认识诗雅的时候,诗雅就因摔断了腿住院。慕斯细心的照顾是出于好心,但诗雅因此而爱上他,追究起来,他是后来才爱上诗雅的,因为诗雅美丽温柔,最重要的有一颗善良的心能懂他,失去诗雅后,他再没有照顾过任何人,直到他有了溪树,溪树有幸的成为了他这个大神的又一个照顾对象。
“好了,好过点了吗?脏得跟个小花猫一样,你到底是几天没洗澡了?”
慕斯笑的甜蜜,把毛巾丢在盆里,又帮溪树扣了上衣的纽扣。
溪树有种一瞬间感觉,感觉慕斯像他父亲……
他小的时候一次重病,他的父亲也是这样的帮他穿衣服,也会叫他小花猫,不过那时溪树才八岁,现在他二十五岁了,还被慕斯当小孩子一样的照顾。
溪树眉头皱在一起,气得牙根痒痒的他把被子一蒙,这回真不理慕斯了。
慕斯才不气,身体一躺就睡在旁边没人的病床上……
溪树从被子里伸出头,“你不回去吗?”
“你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我怎么回去?”
慕斯闭着眼,脸上的表情安逸,也是一副疲惫的样子。
此时已经是时间已经是晚上12点……
溪树侧躺着看慕斯,他本来还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可眼皮慢慢下垂,他睡着了……
慕斯听见溪树的呼吸声,大概是鼻子不通气的关系吧,呼吸声中带有一点鼾声,他起身走到溪树的床前加了一个枕头在溪树的头下。
溪树还没睡几分钟,哼了一声,睁开眼。
“怎么了,我弄醒你了吗?”
慕斯正奇怪他的轻动作也会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溪树弄醒,却看到溪树龇着牙,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溪树说:“手疼……”他输液的手突然就像蚂蚁在咬一样的疼起来。
“我帮你揉揉,刚才医生说了,现在输的针水是会有一点疼。”
慕斯像吹粥一样的吹着溪树的左手,一口一口的温热气息吹在溪树的手背上,又用指尖轻揉着溪树疼痛的血管。
“好了,我不疼了,你睡吧。”
诸多不顺的事藏在溪树的心里,他真希望黑夜能带走一些伤痛,这样他就不会再生慕斯的气了。
“你先睡……”慕斯一只手遮住溪树的眼睛,“等你睡着了,就不疼了。”右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帮溪树轻揉着他的手。
溪树手上的疼痛缓解了,连同他心里的疼痛。就算是他的亲生母亲也没有在他生病的时候这样细心的照顾过他……
他真希望现在可以紧紧的抓住慕斯的手,告诉他,他会留在荆市很长的时间。
慕斯一定会很高兴的抱他也说不定,可……现在是慕斯醉酒错事之后,他咬破了嘴皮也说不出来了。
慕斯感觉手心湿润,翻开手一看,全是溪树的眼泪……
“怎么了,有那么疼吗?我叫医生。”
慕斯吓了一跳,就要按床头的呼叫铃。
“不用了,医生也要睡觉,我忍忍就过了。”溪树阻止道。
他的眼泪不自主的流淌,是因为他控制得了疼痛,但抑制不住情绪,他现在对慕斯的想法太混乱……
“就说你是笨蛋,那么点疼就哭了,要是在旧社会被敌人拉去拷打,还没打你就叛变了吧!”慕斯说了一句不沾边的话后“哈哈”大笑。
溪树听到后气得鼻子意外通气了几秒,他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空气里可以闻到慕斯身上的味道,但他的流泪还是因为慕斯不是因为手疼……
“不疼了,你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溪树把手收回被子里,头转向一边闭上眼,他希望这一晚有慕斯在他的身边,他能做一个美梦,等梦醒了,说不定他可以对慕斯既往不咎。
“好,有什么叫我,我就在旁边。”
慕斯说完也重新睡到了床上,溪树还以为他会给他一个晚安之吻……
算了吧,溪树很快进入了深度睡眠,至于他的美梦?不知……
夜很深了,慕斯在一旁的床上全无睡意。
他认床的习惯一直都有,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也让他难受,所以,他只是闭目养神,没有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溪树的手机有信息传来的声音,那声音在静悄悄的夜里格外的响,那么晚,谁会发信息给溪树?慕斯无聊加上好奇的拿起放在他的床和溪树的病床中间柜子上的手机,看了看……
不看还好,一看……看得他怒火中烧……
信息的内容是,
梓晴:二哥!
你走后
我一直想你
那晚我们睡在一起
我抱着你的感觉
我确定我是真心爱你的
不管你爱不爱我
我都等着你
看到了回应我好吗
慕斯看到后的脸和夜一样的黑,他的心跳也跟随着黑暗,还是避免不了的因为溪树而听不见了……
一个美梦也没有的一晚,天要亮的时候,溪树却做了个噩梦,梦见不远处有只恶狼用凶狠的目光盯着他,然后恶狼朝他扑了过来……
次日,亮光硬是挤进溪树的眼缝里让他醒了。
他醒来后第一眼就看了慕斯那张散发着寒光的脸,还有慕斯挂着两个黑眼圈的眼睛就像他刚才噩梦里的狼一样,狠狠的盯着他。
溪树眨了眨眼睛,“你干什么?”问道,慕斯这是盯着他看多久了?
慕斯冷笑了一下?寒气逼人的目光射向溪树,溪树打了一个冷颤,心里正纳闷,慕斯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他猜中了,慕斯看了那条短信后就是一夜没睡。
慕斯眯着眼皱了下眉头,“你醒了。”同样冷得没有温度的一句问候。
溪树觉得慕斯这是心里有火的样子,可能在医院里睡不习惯的他一肚子气才会这样。
“早……我的电话呢?我今天还要跟公司请假呢?”
溪树感觉再不说点什么打破这压抑的气愤,慕斯非做出什么他预料不到的事不可,要是慕斯又突然跑过来亲他,被就要来查房的小护士和医生看到,那他还不如直接病死算了。
“在这里。”
慕斯手里拿着溪树的电话,两根手指夹起电话在溪树的面前晃了晃。
溪树看到手机一脸的高兴,可是慕斯的脸却像是喝了毒药一样的难看。
慕斯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以后,不准用这个手机和号码。”手一抬,把溪树的手机直接扔到了窗外。
“你疯了……”溪树从床上跳起来,可惜晚了一步,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机掉落十多米高的楼下。
“你干什么,你有没有公德心,砸到人怎么办。“溪树回头对着慕斯吼道。
“下面是池塘,没有人,你自己待着吧,我去买早点。“慕斯若无其事的走开。
溪树手扶着窗台边,看到楼下真是一个人造的水塘,他的手机掉入水塘里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他一转身,真想冲上去把慕斯按在地上暴打一顿,他这气还没消呢?慕斯这作的又是哪一出?可他没这个能力,就算是没生病的他也绝对扳不倒慕斯。
慕斯走到门口停了下,没有回头看一眼被他气得七窍生烟的溪树,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丢在溪树睡的病床上。
“你暂时用我的电话。”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个可恨的人,我跟你没完,溪树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