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强眼中满是畅快,看着胖子,就像在看一个杀父仇人即将被送上刑场似的,简直是要多高兴就有多高兴。一个字来形容就是:爽!
太爽了!
自从方强父亲争夺方家族长位置失败之后,他就失去了往日里在方家的各种特权,从一个直系少爷变成了一个无权无势的边缘人,而等他父亲郁郁而终之后,更是又被打发到了郊区乡下一个小农庄里。说是看守祖产,可是实际上,无非就是告诉他,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你去混吃等死吧……
失势了!
完全失势了!
如果,方强是个年迈苍苍的老者,或许这是一条很好的出路。
可是他还年轻啊,还有大把大把的理想没有实现,现在就被打发去看守祖产,可以想见,未来的人生将是何等的暗淡,何等的凄凉。
那么……不去行不行?
当然不行,他一个失势的少爷又怎能跟新任的族长相比?敢不听话?小胳膊根本拧不过大腿啊!
于是,带着满心的不甘于遗憾,方强只能听从吩咐,去看守祖宗留下来的那点产业去了。
这是方强人生中最为悲惨的几年。
以前在赤水城中,他跟方悦关系最好,而方悦又是公认方家最有前途的少爷,跟着方悦混,方强可谓抱紧了一条最大的粗腿,每天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人生何其快哉!
而现在,靠山死了,自己又被发配出城,每天冷冷清清看着那些田地林产,还有那些眼前晃晃悠悠只会傻笑的农夫,方悦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扔到笼子里的鸡,活的特别没有意义。
偶尔进城,看到那些熟悉的场景,方悦心里如同刀扎,尤其是看到三大家族那些人热热闹闹过着从前那些属于自己的生活的时候,方悦更是充满怨恨。
是的,这是一种被冷落之后生出的怨恨,他觉得自己的生活被那些人给抢走了,那些人都该死,不管他们是姓杜,姓柴,还是姓方……
可是……以他的状态和境遇,就算再怨恨又能如何呢?
他终究是无能为力的。
于是,困在乡下,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练武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经过几年的磨练,方强的武技大有长进,原本只是剑徒而已,后来,竟是到了二级剑师的境界!
而就在这一天,说来也巧,方强所在的庄子里,忽然来了一队人投宿。
不是别人,正是要去赤水城中上任的新任知县,周达。
以及他弟弟周朗,还有一众随从。
听说是新上任的县官,方家庄子的人自然殷勤款待,而就在这时候,方强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方强本就是一个机灵的人,善于逢迎拍马,而且还有一颗狗头军师的心,借着款待周达的机会,他就开始与周达攀谈,卖弄一般说了许多有关于赤水城的所谓“内幕”,从而成功引起了周达的兴趣,而后来,同为武者的两人又说到了武技上,彼此切磋一番之后,竟是颇有几分英雄惜英雄的感觉,周达很欣赏方强,又是刚刚来到赤水城,也想找个熟悉这里情况的人作为心腹,于是就力聘方强为自己效力,两个人一拍即合,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这俩人便是扯到一起了。
开始的时候,刚刚合作的两个人还互有试探,可是随着合作时间的增加,随着两个人彼此了解,他们就是越发认为自己找对人了……周达想贪财,方强想报仇,都想狠狠祸害三大家族的那些人,两个人心中都是很有共鸣:“嘿,哥们儿,你怎么想的跟我一样呢!”
按理来说,三大家族虽然硬实力差一些,却也都是赤水城中的地头蛇,盘根错节,共同进退,周达一个刚来不久的县官想要动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
可是有了方强这个熟悉三大家族情况的内鬼就不一样了,谁家有什么弱点,彼此之间有什么隔阂,有什么看着不起眼却应该注意的地方,又有什么看着吓人却是可以无视的所在……所有这些,只要方强知道的,他都毫无保留,对周达一一讲解。
于是,就在方强的帮助与教唆下,周达从小心谨慎,一步步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而每次三大家族受到打击,有了重大损失,方强都会觉得非常非常的解气,都会觉得非常非常的痛快!
“你们就应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我就该在荒野之中跟一群粗野的农夫混日子?你们就应该高高在上成为人上人,而我只能苦守着一堆没人要的破烂儿?好!好!好!你们让我惨,我就让你们比我更惨……”
恨屋及乌,带着被方家抛弃的怨恨,方强将怒火撒到了三大家族所有人的头上。
不死不休!
他要报复所有的人!
而这次,杜家藏着一本珍惜阵法图册的事儿,也是方强对周达说的。
给周达出主意,给杜家按上一个造反罪名的人,也是他!
杜家与他无仇无怨,然而,他却想让杜家所有人都去死。
谁让你们杜家也是三大家族之一了?谁让当初我被放逐的时候你们杜家没人为我说话了?谁让方家族长你们不给我爹了……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晚了!你们全都去死吧!
在一颗复仇之心的催动下,方强已经有种病态的偏执狂模样了。
好吧,如他所愿,杜家毁了,所有人被关在大牢里,等待处决。
只是,唯一让方强有些遗憾的是,那天太乱,他没机会亲自动手,正所谓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没动手,只是动嘴,想想还是似乎少了那么一丝完美的味道。
而现在……机会来了!
这个十多年没有露面,甚至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几乎快要把他完全遗忘掉的大胖子杜昂,竟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忽然出现了。
还是那么胖,体型还是那么蠢,想来……还是以前那种连屁都不如的低劣实力吧。
呵呵,就算他有点长进,可是,那又如何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