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解语的话不停地在陈洪的脑海中回想,若是今日放走了他。。。
“拿命来!”陈洪挺剑暴起,穿过围堵的众人,冲到崔俊身前。长剑弹出,直指崔俊的后心。
崔俊正与那王闯天角力,实没想到这陈洪突然发难,惊慌之下拼着内伤从王闯天的纠缠下抽将出来。虽避开了陈洪的雷霆一击,却被王闯天的内劲乘虚而入,在体内肆虐不断,一时间气血翻涌,还没退上两步,一口鲜血溢出,染红了自己的前襟。
“陈洪,好歹你也是成名的人物,竟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实在是。。。”崔俊的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显然是伤不轻。
这一起发生的太快,从陈洪的暴起,到崔俊的伤遁,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盐帮帮众在崔俊伤后,才堪堪有所反应,纷纷跑将过来,把崔俊环在中间,谨防陈洪与王闯天二趁机再下杀手。
这崔俊虽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不过倒也颇有些气概。此时被这些喽啰护在当中,如废人一般,哪能安然处之。抬手抹了嘴角的血渍,一把推开拦住自己的众人,迎着陈洪站定,朗声道:“鄙人崔俊。今日向阁下讨教,若是侥幸胜个一招半式,还请阁下割了自己脑袋奉上。倘若不及阁下,愿放几位安然无恙的离开。”
“我说姓催的,你是不是被我打傻了,你以为今天还是你做主吗,我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你的小命,今天就搁在这了。”王闯天说出这话,底气十足,却引得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这是虚张声势,还是早有预谋。
众所周知,这盐城乃是盐帮一家独大,崔俊虽说只是副帮主,可盐帮的大小事务均是由他一人掌管,俨然已是这一亩三分地的土皇上,哪能说杀就杀的,到时不知要惹出多少乱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王闯天也不是善茬,极乐门虽只是个二流的门派,却也和各大势力盘根错节,谁知道背后又会牵连出哪些凶人。
正当众人心中各自思量之时,只听王闯天叫道:“陈大哥,你且稍安,这崔狗本就是被我内劲所伤,自由我来料理,传出去也不辱没了陈大哥你的威名,我自当留下他的狗命。”
崔俊听了这话简直是怒不可遏,若不是陈洪出手偷袭,就凭这半吊子岂能伤了自己,此时却大言不惭的说这屁话。崔俊狠狠地啐了一口,道:“我呸,我他妈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谁能的留下我。”
说着,崔俊顾不得伤势,抬手将一名喽啰得到腰刀拽出,朝那不要脸的冲将过去。扬手一刀力劈华山,直奔王闯天的门面,这一刀要是劈实了,怕是要将人斩成两段。
王闯天且未想到,这崔俊受了内伤,却依旧勇猛如斯。收了轻视之心,退后半步,左脚勾起圆凳,猛地一带,朝着那落下的钢刀砸去。
“啪!!”长凳在崔俊的内劲之下,如炸开的爆竹,四分五裂。
二人你来我往,拳来脚往,战作一团。那崔俊一手断魂刀大开大合,如蛮龙过海,凶猛异常。而王闯天去游走于白刃之中,借力打力,颇有些太极之风。
这崔俊本就受了内伤,一身的武艺早已使不出七分。方才又和这泥鳅过了四五十招,此时胸膛似炸开一般,若这样下去,怕是自己在撑不到他力竭便以身首异处。想到这只听得崔俊一声暴喝,“哈!拿命来!”那钢刀由下而上,一招兔子蹬鹰,卷着刺耳的破风声,轰向王闯天的软肋。是生是死便看这全力的一刀。
王闯天面对崔俊这殊死一搏杀招,不由得大喊一声:“来的好!”脚下猛地向左滑出一步,但那钢刀来的太快,想完全闪开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以快取胜,王闯天左手化掌为刀,浑身内劲透体而出,赶在那钢刀之前,后发先至,将这澎湃的一掌印在了崔俊的前胸。
那崔俊惨叫一声,如断线的风筝般腾空而起,又重重的摔下,砸的那方桌碎裂一地,钢刀脱手不知飞到了何处。
这崔俊自是伤上加伤,躺在地上,一口一口的吐着血水,王闯天却也好不到哪去,那一步慢了半分,胸前被开了好大的扣子,也是皮肉外翻,鲜血直流,但比起崔俊自是好上许多,且有再战之力。
在那崔俊落地的瞬间,王闯天以抢上前去,双臂后仰,蓄势而发,一招双风灌耳,以绷到了极限。若被他打个正着,以那崔俊如今的伤势,怕是要魂飞天外了。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破窗而入,夹杂着的风沙,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睛,王闯天身子也是微微一顿,紧接着双拳齐齐砸下。“轰!!!”
待那风沙过后,众人睁开眼睛,王闯天身前仅剩下一滩血渍,那崔俊以不知去向。
方才夸下海口,要取那崔俊首级,可如今却叫他逃了,王闯天一时间恼怒之极,高声叫嚷道:“你们还不滚!想死的我可以帮忙。”说着,怒气冲冲的朝那些愣在当场,不知所措的盐帮众人冲去。
常言道兵对兵,将挡将,祸不及家人。可那该死的王闯天却豪不顾江湖道义,如疯了一般,竟要杀自己这些鱼虾泄愤,登时恨不得爹妈为自己多生了两三条腿,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朝外逃命,一时间鸡飞狗跳,抓猪一般。
陈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暗做着计较。今日与那崔俊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可却未能留下他的性命。放虎归山,怕是后患无穷。又转头看向那暴走王闯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实在想不明白,主子已经逃了,再杀那些喽啰又有何用,只是徒增仇恨而已。
正当陈洪暗自思索之时,花解语再次的探身过来,小声说道:“我不知你与那王闯天关系如何,但对他务必小心,此人心怀叵测,其中定然有不可告人的居心。”
听了这话,陈洪微微一愣,随即又摇了摇头,不知为何,自己对这王闯天竟有着一种近乎于直觉的信任。
花解语瞧陈洪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不由得焦急道:“你不信我,我无话可说。但务必要提防此人,他定是有事瞒你,况且你与他只相识一日,切不可推心置腹。今日放走那崔俊,想必你也清楚,那是他有意而为之。千万要小心些,相信我,他一定有问题。”
花解语心中焦急的厉害,原本紧密的逻辑也变得混乱不堪,翻来覆去的话说个不停,恨不得扒开自己的心给陈洪瞧上一瞧。可这陈洪一不言语,二不反驳,自己的千般叮嘱得不到回应,似是奋力抛出的羽毛,有力而无为。不由得微微一叹道:“这言语竟是如此无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