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一出门,房内就传来各种砸东西的声音,她冷笑不已。
母亲啊,女儿给你报仇了。
虽然女儿对你没多少感情,但是女儿还是会叫凶手给你偿命。
宋锦岚惊愕,忍不住问道:“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房内的破碎声实在大,时不时还夹杂着端贵妃的哭声与怒骂,又见宋临晚眼底寒意深重,整个人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
宋临晚摇头,“大概是终于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吧,走吧,回去了。”
可不是犯了大错,这么多年不曾露一点马脚,偏将手伸到她这里来,让她起了疑心,所有便毁于一旦。
宋锦岚:“好。”
她总觉得今日的宋临晚怪怪的,对她的态度也很奇怪。
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
马车在宋府门口停下。
宋临晚清冷的开口,“你先回吧,我还有事。”
她要去趟司尚书府。
宋锦岚疑惑,却没敢多问,“好。”
等到宋锦岚进了大门,宋临晚才对马夫说道:“去司尚书府。”
她揉捏着眉心,双眼紧闭睫毛轻颤,像是累极了。
不消半个时辰马车在司尚书府门口停下。
宋临晚整理了下心绪,挂上没有感情的微笑,起身下了马车,“大理寺少卿宋临晚前来拜访尚书大人。”
管家忙将她迎了进去。
心里唏嘘不已,这才过几日,上次她来犹记得还只是个从五品官职,兵部员外郎,今日来却已经是正四品官职大理寺少卿。
当真是个奇女子。
“宋少卿稍等,容小的去通报一声。”管家讨好地说道,忙小跑着进房通报。
宋临晚负手而立,站地笔挺,不知在想什么。
还没等来管家倒是等来了司清清。
如神仙般的姑娘笑着跑过来,“宋姑娘,我听说你来了...”
说着姑娘左瞧右瞧,有些失落。
宋临晚轻笑,“今日我与你父亲有要事相商,所以明归没和我一路。”
当真是个单纯的姑娘,若是明归真能喜欢上她,两人倒不失为良配,她对司清清很满意,明归和这样的姑娘在一起定会开心。
司清清摆手,欲盖弥彰,白净的小脸却透出红晕,“我我不是...听说宋姑娘又升了官,清清真是好生佩服。”
她确实很佩服宋临晚,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就连父亲在宋临晚面前都有些服从。
记得那晚父亲把她唤到书房,对她说:“若是有机会你定要和宋临晚打好关系,有她的庇护,今后你便可一帆风顺。”
她没觉得是父亲高看了宋临晚,在她心里,宋临晚确实是个不得了的女子。
“能让清清姑娘佩服是我的荣幸。”
两人正聊得开心,房门便开了,管家从里边走了出来,“少卿大人,请。”
他瞧着这姑娘当真是厉害,老爷一听她来了,惊喜连连,忙要他将人礼貌地请进去。
宋临晚点头,越过司清清朝房里走去。
房内,司闻正襟危坐,见她来,忙屏退了仆从,指了指下首的座位说:“坐。”
宋临晚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道:“五皇子时日不多了,司大人最好尽快和他撇清关系,而在正确的时机站到三皇子那边去。”
司闻惊讶,“三皇子?”
他从未听她说过要扶持三皇子,而今日宫中出事他惶惶不安,生怕会连累到司家。
毕竟司家和宋家是站在五皇子一派的。
宋临晚起身,拱手道歉,“抱歉,先前骗了司大人,其实宋家一直要扶持的都是三皇子,而五皇子不过是个傀儡,用来与太子争斗转移朝中众人的目光。”
一直不曾告诉司闻,是她不够信任他。
可如今也不必再讲什么信不信任,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共存亡。
她既是要走了,自然要将长安的所有事都安排好。
司闻点点头,“罢了,你有你的决断就好,我是看不清朝中的那些弯弯道道。不过这三皇子一没母族依靠二又是个纨绔子弟,为何选择他?”
宋临晚回身坐下,喝了口茶,才继续说道:“正是因为他没有母族,所以扶持他才更易掌控。若不是个纨绔子弟,又怎能在皇位之争下生存下来呢。司大人只管信我,后日我便要出征了,长安各事还是只有靠你拿决断了。”
说着她恭敬地单膝跪地,“还有一事,希望司大人能替我照看着宋府,来日宋某定涌泉相报!”
司闻大惊,忙走过去将她扶起,“你这是哪里话,你若开口我定是要帮的。”
以宋临晚的才智城府,他很庆幸,与她是朋友。
宋临晚轻笑,“那便多谢司大人了。”
司闻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今日大理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这是彻底得罪了太子一党,只怕若是我站到三皇子那边,三皇子必受针对。”
“所以还要司大人与我做一场戏。”宋临晚点头,“司大人须得与我撇清关系,只是与我宋临晚这个人撇清关系,对外就称五皇子已经势弱,而我却还想着扶持五皇子,因此你与我产生分歧,分道扬镳。”
司闻思索片刻,“这样也好,不过若是你与我撇开关系,倒是宋家又站到三皇子那里,只怕你就孤立无援了,到时候太子一党必定要将你置之死地。”
可不是,一个没有任何人脉的大理寺少卿,与刀板上的鱼肉没有区别。
宋临晚轻笑,“承司大人关心,我后日便要出征了,他们手伸不到那么长,待我回京手握兵权,有无司宋两家的倚靠,就都无关紧要了。”
司闻恍然大悟,“你啊,当真是一环扣一环,走一步看三步已是谨慎,你却是要走一步看十步。接下讨伐赵国一事估计你一早就料到了吧。”
他还以为是节外生枝,没想到却是意料之中。
宋临晚谦虚道:“料不料到又有何重要呢,宋某告退,还望司大人能够赏脸送宋某出府。”
司闻笑着点头,“好!请。”
...
两人站在尚书府门口,街上人来人往,宋临晚冷声道:“司大人这是鼠目寸光,当真如此不相信宋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