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军须靡及时赶了过来,他看两边的人剑拨弩张,争斗一触即发,立刻走到了人群当中,对两边的人吼道:“都给我住手!”</p>
他在大宛的威信使得两边的人都放下了武器,暂停了对峙。闪舞小说网www军须靡对他们所有人说:“大宛城是东迁的出发点,谁到可以到这里来,一同东迁。同样这儿的人也都可以不选择东迁。去留自由随意,是大宛的一贯宗旨。”</p>
这时念笙和迪洛雪也赶来了,她们提醒军须靡要想杜绝解决此类问题,最好是把两类人分开,军须靡采纳了这个办法。他再次大声宣布:“从今天起我站立的这条街就作为东迁和西域两派的分界线。东边是东迁派的,西边是西域派的,两派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互不干扰。有故意越界滋事的,一经查实,加重处罚。”</p>
他的话和新的律令起了作用,人们慢慢散去,各派各归各自的领地。只剩下军须靡站在那里看着两边的人悄然地散去。念笙问他:“你成功解决了一次大的冲突,怎么反而一点都不轻松?”</p>
“因为我看到这里的人们因为东迁而势成水火,其实以前他们不是这样的。有很多我是很好的朋友,邻居,甚至是新兄弟,现在了东迁或不东迁而站在了不同的阵营,真刀真枪地干了起来。这个样子是我始料未及的。”</p>
“你也不要过于自责,俗话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你认定了自己的目标,全力以赴,别的事情你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迪洛雪也来安慰他。</p>
军须靡也就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从那以后两边真的没有再闹事,也从此不再来往了。</p>
东迁的队伍进一步扩展,再来的人都不再是一个两个的人了。有的是带着全家老小来的,有的是赶着马车来的,东迁在他们心中不是为了逃避残酷的沙漠,而是为了找到更好的生活。军须靡对这些人也是由衷地欢迎。</p>
这些人的到来让东迁的队伍越来越复杂,起初军须靡让人对东迁的人都造个花名册来记录,可事到如今,人员增加得过快已经记不过来了。各种物资也是应有尽有,能够记录下来的只有十之一二。军须靡知道现在必须要走了,否则尾大不掉,以后就更难出发了。</p>
所以他给东迁的人宣布,做最后三天的休整,三日之后必须出发。大家听了是群情沸腾,等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p>
然而事情就是不会像想的一样顺利。就在他下了这道命令没有多久,城外就集结了三千人的军队,点名要找军须靡出来说话。</p>
军须靡出城一看,是安归、朗莱葛和夏候殂,用脚趾头想也会知道这三个人来者不善。他不能一上来就质问,还是要上前先打招呼,经过这么多的磨练,军须靡也油滑了许多。</p>
他对他们三个说:“三们国王怎么有空来看我啊,莫非也想通了,想跟我一起东迁,那可是大大的欢迎。”说话间还带着笑。</p>
这次发难是以安归国王的事为由头的,可是事到临头安归国王见了军须靡,又不好意思起来,一直没有开口。朗莱葛看不下去,就替安归说:“军须靡你的东迁买卖做不错啊,才没有几天就做得这么大了?”</p>
“你生意做的大倒是不要紧,但是你不要做到我们的头上来啊!”</p>
“此话怎讲?”军须靡是真得没有听明白。</p>
“你收罗这么多的人,他们跟着你走就罢了,怎么还拐带别人家的东西。www其实我们西域本来就是一家人,你又要走远路,多带点东西也情有可缘,我们都是你的长辈,就只当作看不见了。可是你不应该带走人家的心头好,还顺走了人家的宝贝。”</p>
“我带走谁的心头好了?”军须靡一脸茫然,人太多了,没有将人员分门别类,而来的人自己带的东西是不归东迁大军管,大军只将大件武器和车辆辎重收集起来,集中管理。</p>
“安归国王的宠姬玉珑儿是不是在你这里?”朗莱葛大声质问。</p>
这个玉珑儿军须靡还真是知道,她一直是安归最宠爱的一个姬妾,军须靡去楼兰的时候她曾在席间献舞,舞姿曼妙动人,军须靡看了也觉得迷人,而安归每次看自己的姬妾跳舞都会流口水,可见有多么喜欢她。</p>
所以她也要离开西域这让军须靡也有些不明白。当时问她:“你在这里已经有很好的生活了,为什么还要冒险东迁。难道你也这么害怕沙漠埋城?”</p>
玉珑儿的回答给他很深的印象,“大丈夫总想着雄霸四方,我是舞台上的霸主,怎么能安于这西域一方呢?”她背着一个小包袱,一身利索的打扮,一点不像一个诱惑的歌姬,更像一个出远门的行商。</p>
“玉珑儿是在我东迁的大营之中,不过她是自愿来的,我一没有强迫,二没有拐骗,你们想让她回去,也要让她自己同意才行。她是一个歌舞姬,可不是一个奴隶。”</p>
“你让她出来当面对质,你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朗莱葛的话言之凿凿。</p>
军须靡知道今天的事情注定是无法善了,他让人把玉珑儿叫了出来。玉珑儿已经变成东迁大军中的一份子,刚出来的时候,安归都没认出她来,因为她不再穿着美丽性感的华服,而是一身灰黄色的粗面衣服</p>
安归国王看到了那叫一个心疼,他早忘了对质的事了,而是对玉珑儿说:“珑儿啊,你怎么落得这般儿狼狈啊,不如跟我回去吧。你就是真得想让东边的中原国去,我也可以带你去啊,不比换成叫化子强上百倍?”</p>
“那样我不还是你的歌舞姬吗?那样的我和一只笼中的金丝雀还有什么分别。我虽然只是一个歌舞姬,但是我的志向比你这个只想安享晚年的国王还要大。”玉珑儿不客气的说。</p>
“你不知道我现在还是在每天跳舞,每天教跳舞,教那些东迁大军中小伙姑娘们跳一种雄壮的行军舞。要不要我跳给你看看?”</p>
说着玉珑儿就在原地跳了起来,这是一支群舞,要多人一起跳才精彩,现在就珑儿一个人。她跳得很有力量,只是一个人形单影只,让人看了感觉滑稽。</p>
“够了。收起你这套表演。”朗莱葛看不下去了,“安归国王对你有情,不舍得斥责你,我是替他说,你,是不是带走了安归国的一件宝物?”</p>
玉珑儿初时以为安归国王来找她,是舍不得她走,想要挽留她,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却没想到是怀疑她偷了楼兰国的东西。她不敢相信自己侍候多年的国王竟会这样对她,气得说不上话来,而是直盯盯地看着安归,安归国王心虚,不敢和她目光交汇。</p>
朗莱葛却自以为找到敌人的软肋,越发的猖狂,叫嚣道:“你偷走了安归国王家的和田玉香炉,你以为就可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吗?”</p>
玉珑儿听到这儿二话没说,就跑回了大营,再次出来时拿着她初来时的那个小包袱。她当着大家的面拿出了里面的东西。里面是一个玉香炉,香炉做工极为精细,纹饰复杂,环钮也是盘龙造型,一看就是一整块玉雕刻而成。</p>
最难得的是这玉石材料本身,不是普通的白玉,羊脂玉,而是通透如水一样的玉石,所以从某个角度看这香炉就像不存在一样。</p>
玉珑儿举着这个玉香炉对安归说:“国王,你说得可是这样东西?”</p>
安归只是默默得点了点头,他心里有鬼,所以不敢不嘴硬。</p>
“这香炉是我初到楼兰时候你送给我的,因为我舞跳得好,你曾说那怕用半个国家也换不来我美妙的身段。因为我闲时喜欢礼佛,你就把这个香炉送给我了,让它代替陪着我。”</p>
“我离开楼兰时,身上别无长物,只带了这件香炉,就为了有时还能想到你,你想拿走就拿走吧,我只当断了这一点念想。”玉珑儿的话讲得情真意切,把安归说得泪水涟涟。</p>
朗莱葛一看情势不对,自己这方摆明了要吃憋,就咆哮起来:“好你个尖牙利嘴的小泼妇,别说这个玉香炉是安归国王的。就连你也是国王的,国王不让你走,你就走不得。”</p>
“你这是什么道理,我不是国王的奴隶,也不是国王的妻子妾室。我虽是一个买艺的,但是我的人身是自由的,由不得你们管束。”</p>
这时东迁大营中的很多人也走了出来,他们站到了玉珑儿身后,为她站台助威。其中不乏过去是楼兰、鄯善、龟兹等国投奔来的。夏候殂见对面有好些个人是自己的国民,现在居然站在了自己的对立一面,心里一口气那叫一个难以下咽。</p>
他一直没有插嘴,这回突然忍不住了,大声呵斥道:“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年是爷罩着你们,现如今到敢跟爷对着干,看我怎么收拾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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