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这么严重?”军须靡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超过自己的想像,他已经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这几天陆续有好几位西域的国王被杀了,胡狐国,尉头国,姑墨国三个国家的国王都被杀了。”蓝馨儿平静地说了这一切。
“专,杀,国,王!”军须靡和萌心儿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蓝馨儿看着这一对儿,心想这么快就心意相通了,诡笑着说:“是啊,所以我想来通知你,你一定要小心哦。”
“那些杀手也会来杀我的军须靡吗?”萌心儿吓得瞪大了眼,用手揽着军须靡的肩膀。
她的举动让蓝馨儿再也不能忍了,“这才多会儿啊,就是你的军须靡了。心儿姑娘,你的心也够急的。”她这么一说,心儿才觉得自己有点失态,更加不好意思。
“我们进去说话吧,有些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军须靡把她让进了营帐。
进来之后,她才开始详细解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蓝馨儿说:“自从白老夫人寿宴上楼兰国王安归被吊死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好几个国王被人暗杀了。胡狐国王凉顿身首异处,尉头国王董天胜心上被插了好几剑,姑墨国王令狐渊被人吊在房梁上吊死了。”
军须靡听蓝馨儿的这些话,也有些脊背发凉,他在想是说跟西域国王有这么大仇,而自己跟他们能扯上关系吗?他的担忧被萌心儿提出来了。
萌心儿说:“这几个人除了是国王,还有别的什么联系吗?”
“你是问和军须靡有什么联系吗?”蓝馨儿玩味着萌心儿话里的含义,故意不回答。
“女王陛下,求求你了快说吧!”萌心儿只好求她了。
“好好,别急,我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啊!这几个国王之间没什么联络,一般好几年也见不到一面。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算是老一代的国王了。”
“什么是老一代国王。”这个名词他们两个是闻所未闻。
“就是白景年做定国公之前的国王,当然这只是无聊的人做臆测,包括安归在内,死得几时都是在西域扎根好多年的。所以有人胡说什么白景年让念笙充当杀手,把不服从的异己全部铲除。”
“竟有这等事?为什么不怀疑是匈奴人上门来报复呢?怎么一上来就怀疑自己人,怀疑带我打跑匈奴人的白先生。”军须靡再也压抑不住他的怒愤了。
“这种怀疑起初也有,但如果是匈奴人为什么不报复抵抗匈奴最狠的呢?比如你我。”
“你这话说不通的,可能匈奴人只是还没打算对我们动手,也可能这就是他们的毒计,让我们互相猜忌,好对我们分而治之。这都是应该想到的,难道没人这么想吗?”
蓝馨儿满意的点点头,她对军须靡的有条理的想法是很赞赏的。她说:“你这些想法最很有道理的,但是别人不会这么想,不是他们比你蠢,只是大家的立场不同。”
“那么是谁在乱传乱说这一套无稽之谈,是夏候殂吗?他有没有被刺死?”军须靡问刀子,带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还真猜对了,夏候殂就是这一堆谣言的始作俑者,据他自己说,他又遭到了一次刺杀,但是他因为上一次就遇过一次险,所以防备地十分严密,刺客没有得逞。据他说刺客来杀他时就说要为东迁的兄弟们报仇的话。但是这事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就只能凭他一个人一张嘴说了。”
“会有人信他的邪吗?”萌心儿在一边轻声地问。
“还真有相当多的人信了,夏候殂自有他的一番歪理邪说,那个稀奇古怪,匪夷所思,真是到了天际。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夏候殂还真是个天才。”蓝馨儿把自己说得都想笑。
她的话更是勾起了他们两人的好奇心,“什么样的邪说啊,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们吧,不要再卖关子了,女王陛下。”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蓝馨儿娇笑不止,笑了好一阵子,才说:“这夏候殂不知是谁教的,居然编出一个‘割菜说’。”“什么叫割菜?”二人又问。
“所谓‘割菜说’,就是近一两年西域国王新旧更替,比如你顶替了你父亲骄猎靡,我代替了我的叔父朗莱葛,安归国王死了,他的侄子安在海马上就即位了。刚才死了的那几个国王,这几天都会有新王登基了。”
“夏候殂据此认为当今西域正在秘密进行着一个大阴谋,就是把所有的老一代国王都干掉,都换成一茬新的国王。而这个阴谋的策划者就是白景年。”
萌心儿心思单纯,对这些阴谋,阳谋完全没有概念,她直接听傻了。而军须靡却不以为然地说:“这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不就是又一轮的‘阴谋论’吗?”
“是的,就是这样看似粗浅的阴谋论还真是有市场,相当一部分老一代国王还真就信了。现在最可怕的事不是再有一位国王被杀了,而是比那更可怕的事。”
“还有更可怕的事,是什么,会出现吗?”萌心儿傻傻地问。
蓝馨儿叹了一口气说:“恐怕最可怕的事已经来了,那就是西域联盟的分裂。现在西域已经被别有用心的人分化了,大家离心离德,互相猜疑,人人自危。说实话,到了你们大宛国,看到这里的东迁的人和城中的百姓还是如此和睦,真是难能可贵。大宛虽然不大,但还真是一个世外桃源。”说着这话,她望着帐外,心中有无限惆怅。
听了蓝馨儿的讲述,萌心儿完全没了概念,只能是看着军须靡。而军须靡这时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就这样停了老半天,他才说了一句话。“我们的东迁又要遇到大阻碍,短时间内无法东迁。”蓝馨儿暗暗点了点头。
萌心儿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们不能一走了之吗?白景年白先生也愿意我们早早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现在的情势摆明了有人搞鬼,朗莱葛死了,安归被人杀了,我们真正的敌人还藏在暗处。他在不断地变强大了,而且给我们竖立了越来越多的敌人,同时也是白景年的敌人。他的目的就是要毁掉我们的东迁,进而毁掉整个西域。”
“我虽然是要离开西域,但作为西域的儿女,我也不能坐视西域陷入这样悲惨的境地。”
蓝馨儿鼓起掌来,称赞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小王子现在已经也了顶天立地的真汉子了。你有这样的判断我还是欣慰,哦,对了,我怎么没看见念笙啊?”
“她跟着我师父白莲圣母在昆仑山上学艺呢?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的。”萌心儿说。
“唉,可惜了,我还想着我这个好妹妹呢。不过她要是在昆仑山就更好了,你能传个信给她吗?让她不要这么快返回西域。”这话是专门给心儿说的。
“为什么?这里发生的一切念笙一定会非常关心的,如果让她知道了白景年这样为难她一定会插上翅膀飞回来。”心儿两手一摊,表示这她无可奈何。
“我想这应该也是白景年的意思。”蓝馨儿望着别处,言不由衷地说,“夏候殂一直神经兮兮地,他一口咬定是念笙要来杀他,广布党羽想要抓住她。我的消息来源说他还从中原雇来了杀手,就是为了对付念笙。”
“这个夏候殂是疯了吗?想出这么多的法了来对付一个小姑娘。这样看来你说得对,我是要警告念笙,最近还是先不要回来了。”萌心儿觉得蓝馨儿考虑得对,是要写一封信劝劝念笙。
蓝馨儿又对军须靡说:“你快去整理一下你的营房,我刚一进来时,还以为你这里已经被敌人们给毁了呢?”
军须靡苦笑道:“也是敌人干得,敌人还真是无处不在呢?”说罢,就出去领人整理烧毁的营房帐篷。萌心儿也想跟着同去,蓝馨儿一把拉住她了,笑着说:“你去干嘛啊,那些粗活本来就是应该由男人做的嘛。”
心儿不解其意,还傻得说:“我只是去帮一下手,倒个水,做个饭,总还可以吧?”
蓝馨儿眉头一皱,假装嗔怒地说:“你当我是傻子啊?”又伸手勾了勾心儿那大红的抹胸,“说吧,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之前你们只是认识,什么时候成就的好事?”
“就没有告诉我一声?太不够朋友了,现在一定要从实招来,我最喜欢听这种事了。”馨儿一下子从刚才一个纵横开阖的外交家立马变成一个碎嘴的八婆了。
“这种事让我从何说起啊?”萌心儿害羞了,不过她倒很想给一个人说说这事,这不光让她兴奋,还让她有点骄傲。
“还能从哪儿说,当然是从头说了。”馨儿的眼睛都亮了,在这个真实而阴暗的世界中,爱情可能是唯一的亮色,散发着纯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