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1 / 1)

上回说到虚观子被徐正然重伤,在床榻旁秘密告诉了金长风几句话,而后不久即死。金长风因此来到峨嵋山,欲寻虚空子而不可得,又碰到飞虹子,飞虹子秘密告知其父之死,金长风因此来吐蕃寻求真相。

且说白娘子行至波窝,突然从斜旁跳出个矮小的猥琐男子,对白娘子说:“小娘子这是要去哪?”白娘子细看这人,认出是波窝侠的军师曹升,遂微微笑道:“我去中原走一趟,你去不去?”曹升缩缩头,道:“我可不敢!金长风要杀了我的!”

又转了转眼珠,然后以襟拭目,复唉声叹气。白娘子看见了,就疑惑道:“你有甚么难处么?”曹升哀声叹气道:“娘子且去,不必管我。”白娘子遂怒吒道:“有何难处,快快说来!不要在我面前唉声叹气!”倒把曹升吓了一跳,道:“前两日镇龙侠来波窝,波窝侠就宴请他,欲问其来由。没想到他在酒桌上便拔剑刺波窝侠,然后就跑了。现在波窝侠正在家里躺着呢!”

白娘子冷笑道:“你们要打就打,我才不管你们的闲事。”曹升摸摸嘴角的胡子,道:“现在波窝侠重伤,眼看要死了,他说:我有一子,名凯,有秦琼之勇,诸葛之智,孟尝之礼贤,关公之忠义;然年已四十,不得贤惠之妻,令我不能瞑目。我便问他说:你看,当世之人,何人能配令子?他说:白娘子足矣。”说完,偷眼看白娘子颜色。

白娘子气得脸色通红,拔剑欲斩曹升,口中咤道:“龌龊老叟,敢污辱于我!”曹升急忙跪下,告饶道:“仙子请住手!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波窝侠说的。但现在波窝侠已快死了,仙子就且饶了他,并且我想向他求情,请仙子去探望探望他。昔年我们虽有仇,但是后来波窝侠很倾慕仙子的武艺绝伦,仇怨不都化解了么?”

白娘子这才收剑,愤怒兀自未平,道:“好!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你且引我去探望他。”曹升遂如同老鼠一样在前面带路。

到了波窝侠家中,果然看见波窝侠面如白纸,气息奄奄,果然是病体。其实波窝侠早就用功力逼出冷汗,使面皮发白;又轻轻呼吸,使人感觉气息不足。

这时白娘子按耐住火气,对波窝侠道:“我已知你遗愿,可唤你儿来,我自观其品貌。”曹升在旁道:“是!我去寻他。”林凯到,见到房中端坐着一女子,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白娘子,想上前调笑,又恐她手中的利剑,遂在门口踌躇不进。

白娘子端坐在房内,见到房外有个男子在向房内张望,遂勾勾玉指,道:“你来!”林凯便如中了魔一般,痴痴地向白娘子走去。白娘子手搭在剑柄上,欲待林凯一脚迈入门槛,就将其击杀。

这时林凯已一步步走过来,一只脚已迈入门槛,白娘子遂抽剑奋起,这时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于空中坠地。林凯大吃一惊,急忙细看,只见波窝侠正站在白娘子一旁,哈哈大笑。

白娘子情知自己中计,奈何四肢酸软,不能使一分力道,连口齿也不清,只是啊啊叫着,不能起身。

波窝侠哈哈大笑道:“吾儿过来!”林凯大喜,上前拜倒,道:“儿子在此。”波窝侠任其跪在地上,道:“我欲说一番亲事与你,你可应承?”林凯喜不自禁,连连磕头道:“但由父亲做主!”波窝侠遂扶起他,道:“儿有秦琼之勇,诸葛之智,孟尝之礼贤,关公之忠义。良禽择木,凤凰相配,今有女,并西施之貌,上官婉儿之姿,长孙皇后之贤惠,孙尚香之武,可配儿矣。”

林凯早已习惯波窝侠的扯文造作,当下直说道:“吾心甚欢,吾心甚欢!”波窝侠拍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好!我刚才点了她的穴,可令她数日不能行走;数日后,你再喂她软筋散,可令她永远做我儿媳!”林凯大喜,道:“多谢父亲!但不知何以要数日后才服软筋散?”

波窝侠道:“吾儿有所不知。我乃是用独门秘法点她的穴,可令她浑身没劲,过一两日才能与常人无异,但还是不能发功;过四五日则全然恢复。期间若服食软骨、清酒等物,会使其无力呼吸,窒息而死。”

林凯冷汗直流,道:“幸好父亲提醒,我差点杀妻。”波窝侠又在他耳边秘语:“白娘子武艺绝伦,我不是她的对手。你与她做了夫妻,过个三五年,得一子,就能约束她,使她真心实意做你妻子。”林凯喜不自胜,急忙拜别,抱着白娘子走了。

白娘子叫苦不迭,心中愤恨,却无可奈何。因白娘子武艺绝伦,到了夜间,已能行动自如,林凯寻来,欲与其敦伦,白娘子笑道:“你不怕我师父么?”林凯冷汗直流,白娘子又道:“我不是不依你,可是你得让我名正言顺呀。待我俩成亲,我唤你夫君之时,我们再行乐。我师父只不愿败坏风俗,你若明媒正娶我,我师父一定不会过问,到时还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林凯大喜,道:“多亏小娘子提醒。”趁机亲了白娘子脸颊一下,只觉得幽香滑腻,遂命仆妇看守好,大笑着出门去了。白娘子拿布巾拭脸,心中痛恨之。

翌日,波窝侠与曹升及几个儿子商议婚期。林凯欲唤白娘子,波窝侠道:“只我等商量。”林凯遂不复唤。

波窝侠坐在上首,道:“吐蕃山民不懂天机,连个道士都没有。昨夜我查了黄历,往年三月廿一宜,可在那时成亲。”林凯听说还要等十几日,有些不快,但波窝侠向来霸道,稍有不顺,便对左右弟子打骂,令林凯胆寒,所以不敢反对,只是唯唯诺诺地应了。

波窝侠的儿子中,幼子林华最得疼爱,是以其年纪虽弱,波窝侠却令其坐在右首。这时林华道:“不然。我曾听说,去年白娘子去了趟中原,因被人击伤,余青就赶去替她报仇。由此可见,余青并非不出山,只是之前白娘子纵横吐蕃,没人能与她为难罢了。所以,这件事要急切行之,不等那疯婆娘来扰乱,四哥就办了那小娘皮,到时,两人有了夫妻之实,那疯婆子还能不应允么?”波窝侠笑道:“吾儿聪慧。”

这时曹升道:“我有一计,能令白娘子真心爱上四公子,只是要委屈四公子一下。”波窝侠喜道:“军师快说。”曹升就这般这般说了,在座都大笑拍手。

又过一日,到了晚间,林凯来到白娘子的房间,然后支开仆妇。白娘子以为其欲行不轨,惊恐道:“你要做甚么?”林凯摆摆手,悄声道:“你莫惊怕,我来此无他图,想救你走而已!”

白娘子惊疑不定,不知他说话真假,遂试探道:“甚么救我走?我真心要嫁与你,你却尽说浑话!”林凯观其颜色,心中暗笑道:小娘子,你与我玩阴谋,还太弱了。遂正色道:“你莫乱揣测,你的心,我都明白。早先是我父亲硬逼着我与你成婚,其实我们年岁相差太大,又根本不相爱,所以你还是快走罢!现在趁我父亲酒醉,我引你逃去。”说完就拉着白娘子的手出逃,白娘子急忙把手抽开。

两人就着月色,一直向南跑,直跑了五里地,便看见前面有一个人,白发飘飘,身材魁梧,正是波窝侠。只听他说:“我欲撮合你俩,吾儿何以与儿媳私奔?”林凯执剑上前,慨然道:“父亲,我虽无后,然与珠玛真心相爱,胜过一切。儿无心纳妾,请毋逼迫。”

波窝侠怒道:“孽畜!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儿虽非独子,然我林氏开枝散叶,子子孙孙都当尽力生子,你怎可无出?”

林凯被波窝侠一吼,不自觉退了一步,又想到了甚么事,又挺身向前,大声道:“我决不令白娘子为难,至多一死而已!”遂挺剑上前,三招被波窝侠一掌击倒。

白娘子见林凯正义凛然,心下感动,急忙上前察看其伤势,却见他已闭目晕死过去。这时波窝侠道:“你若怜他,便抱他回去。若不然,娘子乃是负义之人,我生平最恨无义之人,立时就能杀了你。”白娘子确实觉得林凯可怜可叹,遂抱起他望回走,波窝侠就跟在其后。

这时天空下起雨来,点点雨滴落在身上,不多时三人衣裳尽湿,三人只顾望前走。

翌日,林凯因被波窝侠击了一掌,又兼淋雨着凉,就生了病。波窝侠遂请了郎中来,郎中号了一脉,开了药方就走了。白娘子遂取药,煎了让林凯喝。

其时林凯已醒,趁白娘子喂药时吹嘘自己的忠义,白娘子心中不喜,遂不说话,林凯亦觉无趣,遂用眼痴痴地望着白娘子,白娘子看见了,心中厌恶,又疑昨夜两人乃是做戏。遂想起劳子,想起那人在自己病危时细心照料,又花了许多真气给自己疗伤,一路上以礼相待,并没有甚么不礼之处,所为不过是与飞虹子的朋友义气,于是忖道:江湖上,仅有此人能与我相配!这时,因为她心想他事,汤匙不觉偏了,药汤就洒在了林凯胸膛上,林凯须发皆张,高高举起巴掌,作势欲打,随又想到甚么,就又放了下来,装模作样地叹气。白娘子心中敞亮,暗暗冷笑。

却说金长风告别了飞虹子,由嘉陵到京都,上甘凉栈道,从敦煌进吐蕃境地。这时已是三月初,天气微凉,春意盎然,商旅往来东西不绝。金长风向来慕名镇龙侠,因飞天猫邓仁常在月氏与吐蕃间来往,曾对金长风言:“镇龙侠威震关西、吐蕃,其武艺不输于金诚派各位长老。”于是金长风径去积石山,幸而在长安城时勾了飞天猫邓仁,飞天猫能说吐蕃语,语言才没有障碍。

于是几人一路问路,慢慢望积石山而来。到积石山时,已是初十。金长风自报家门,山下的虾兵蟹将就上岭去通报,这时同行的花枪郭云和双龙戏珠何振悄悄道:“镇龙侠乃山贼强盗,望掌门多多提防。若生事端,可先走。”金长风只是答应,心中却另有打算。不多时,通报的小贼跑回来,说:“有请。”金长风遂上山去。

少时到了大寨边,绕到深处,见一大石屋巍然而立,观那造型,有如鹰隼。几人走进去,见一中年男子端坐在上座,大眼宽额,面如黑炭;一旁立一狐媚女子,年约二十。

金长风首先拱手道:“尊驾便是名震吐蕃的镇龙侠?在下乃金诚派掌门人,金长风是也。”中年男子起身,度步到金长风身旁,绕了几圈,金长风昂然而立,面不改色。中年男子突然伸手掐金长风脖颈,金长风反应慢,欲待伸手格挡已不及,中年男子又收回手,一跃三四丈,又回到座位,飞天猫邓仁、花枪郭云、双龙戏珠何振和金长风都相顾骇然。

这时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道:“不错,我就是镇龙侠。你果然是金长风!我常听人言,金长风胆胜牛犊,智如诸葛,武若小儿,我总不相信,现在才知乃真言!”金长风微笑不语。

镇龙侠遂请金长风等人落座,又道:“金老弟,你太不厚道。前几年我劫了你的商队,所得不多,邓仁曾派人来索还,我没给;后来又亲自来,我躲避不见。现在倒好,你亲自来啦!”

金长风闻言,摆手道:“大侠莫冤枉。我来次别无他意,只因在吐蕃人生地不熟,求大侠指点。”镇龙侠道:“不难。暂住几日,我再详细告诉你。”于是金长风等人在此住下了。

第二日,金长风请见镇龙侠,少时回禀说:“请到客房一叙。”四人遂到客房,少时镇龙侠到了,几人分宾主而坐,金长风就迫不及待地道:“我此番来吐蕃,其实是要寻余青,不知镇龙侠可有此人消息?”

镇龙侠摇头道:“此女蛰伏太深,我并不甚了解。早年她来吐蕃时,我还很年轻,并且未成名。那时她由敦煌闯进来,沿路杀了许多豪侠,先考因与其有旧,才未遭祸。”金长风又问:“大侠可知白娘子去处?”镇龙侠道:“并不知情。你可尽望西去,沿路打听。西边有个城,名曰波窝城,其中有位中原人,人称波窝侠,年已七十,他必然能答你所问。”金长风遂告辞下山,镇龙侠挽留不住。

这时四人都下得山来,双龙戏珠何振道:“我常常听说,镇龙侠虽非穷凶极恶之徒,却脾性古怪,喜怒无常,今日怎么如此好说话?”金长风亦是疑惑,对飞天猫邓仁道:“邓兄如何看?”

飞天猫邓仁年近四十,江湖经验丰富,与许多名士、豪侠、富商以及官员打有交道,所以金长风才派其为金诚商行长安总管。他听闻金长风问话,只说了六个字:“非谄媚,则谋害。”金长风点头道:“你同我想法一致。我们此去波窝,先打听波窝侠为人,若其为善良之辈,则实言相寻;若是穷凶极恶之徒,可设计令其屈服。”

于是四人向西而去,两日后到波窝,问于村民,村民都说:“波窝侠为恶已久,欺男霸女,仗着武艺高强,官兵不能对付。”说毕都大口地吐痰。

金长风几人就暗暗商量计划,忽又听说波窝侠拘了白娘子做妾,金长风急忙详细打探,得知原来波窝侠是要白娘子做儿妾,然还未过堂。金长风自忖道:如我能救下白娘子,她心怀感激,定能带我面见余青。

于是与其他三人商量,飞天猫邓仁道:“未必。世人皆传,白娘子性格孤僻,恩未必报,仇一定纠,又极易反目成仇,说不定为了遮掩此事,能立即与我们拼命,其勇冠吐蕃,威震天下,我们不能匹敌。且打听详细,再想法子。”金长风想到自己文弱,不由叹息自怨不已。

于是飞天猫邓仁买了套吐蕃农民的旧衣,挑着菜在波窝侠府前贩卖。波窝侠府中的仆妇出来买菜,邓仁就用话来套,起始仆妇都不愿多说,过了几日,与邓仁熟了,就偶尔开口说一些府中的事,却不涉及白娘子,只是说他们老郎君如何暴戾,又劝邓仁莫在此卖菜,只因波窝侠对府内仆妇管得严,仆妇敢与外人多说话,就把那外人打残打死,仆妇亦被鞭笞。邓仁就问:“何也?”仆妇只是流泪不语。

邓仁详细报知金长风,金长风脑袋一转,已有主意,说与几人听了,双龙戏珠何振拍手大喜道:“好计谋,好计谋!我愿作饵!”金长风微笑摇头道:“尚不需何老哥出手,此处自有九州鹏老侠高徒,足以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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