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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1 / 1)

上回说到双龙戏珠何振惨死,连镖弩李广志初显神技,将岭南双雄杀死报仇,杨桂森眼见双拳难敌四手,施展轻功远遁而去。

却说飞虹子下了泰山,本拟回崆峒山处理一些事物,但又心想:派中事物已尽交由王不虚代理,我又何必回去?不妨在中原转转,看那两家人有甚么阴谋诡计!于是骑着马,提着剑气冲冲地各处乱走,听闻哪里有恶人就单枪匹马去将其杀死,如此在河阳河阴山阳山阴晃了数日,就听说蓬莱岛的人已在江南,便寻思:我何不去为虚观子前辈报仇?便南下,在杭州呆了几日,突然听说徐正然在金陵斗丐帮,将陈飞龙击伤了,于是他又马不停蹄地奔赴金陵。

到了金陵,又寻了个乞丐带进丐帮里,见墙头、屋顶挂着许多白纸,帮众皆披白麻。又走进内堂,只见:正中放着祭台,靠着墙壁,其上摆着打狗棒和一些祭祀,台右侧墙书:纵横四海怎奈何阻重深。台左侧墙书:天龙八部惩恶终拨云雾。正上墙书:义薄云天。祭台下放一口铜棺材,棺材上贴一块红布。飞虹子大吃一惊,颤声道:“躺棺材者何人?”披麻者道:“帮主陈飞龙!”原来陈飞龙在护帮之时,与徐正然之弟火并,不幸在肚上中了一剑,捱了数日,便因伤势过重,于飞虹子来的前夜就死了。

飞虹子拜道:“风狂雪乱破草门,原来天地本不仁。今日自汝腾云去,天下英雄少一人。”众人无不悲恸。

这时虚空子亦在堂上,眼望见这青年英姿勃发,双目有神,虽不知是谁,却已知道此人乃当世英雄。待其行毕礼后,上前扶起他,道:“少侠这边请。”便把他扶到自己座椅旁,两人坐下。飞虹子道:“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虚空子道:“峨嵋派虚空子。”飞虹子喜道:“原来前辈就是虚空子?顶顶大名,如雷贯耳!我尝听闻,前辈多年不下山,钻研道义,极有心得,我很早就想与你结交啦!只是这几年我未成名,怕是前辈不肯让我拜会。”虚空子道:“不知小弟名讳?族中排行老几?师承何人?”飞虹子尴尬道:“喜不自禁,竟忘了介绍自己。吾乃崆峒派飞虹子,自小孤儿,少年时曾在少室山上学艺。”虚空子道:“经此见面,以后咱俩就是好朋友了。如今灵宝派掌门功力尽废,丐帮掌门新亡,中原有名的门派,只有少林、峨嵋、金诚和青山等未遭恶运。你既为一派之主,虽为西北荒凉之地,仍属大唐疆域,当能同仇敌忾,对抗一岛一家罢?”飞虹子道:“自然。我此番出山,便是为对付一岛一家尽绵薄之力。”虚空子拉着他的手道:“莫说绵薄之力。你既为中原杰出青年代表,重担便由你来挑了。”

飞虹子听他这么说,又想起与他齐名的劳子,心中气愤不已,简直要歇斯底里。虚空子见他脸色有异,以为他妄自菲薄,就说:“今夜你我同塌,我再与你详谈些秘密。”这时又由门外走进一人,飞虹子望了一眼,吃了一惊。只见那人上前对棺材拜了拜,说了套吊唁,家属答了礼,便在四周寻位置。飞虹子唤道:“裴将军!”那人望过来,见是飞虹子,便走过来在旁坐下。飞虹子道:“将军不在京都,来此何事?”裴旻奇道:“你还不知道?”飞虹子道:“知道甚么?”裴旻道:“我回到京都,向圣人禀报九华老人和杨桂森、徐正然大闹泰山,圣人很是震怒,原来泰山熊王乃是圣人赐的异性王,奉命镇守玉皇大帝庙,如今被九华老人等人在庙中闹了个天翻地覆,圣人大骂泰山熊王无能,要捉他回来杀头,并且更要出动官兵,以我为将帅,缉拿九华老人、徐正然和杨桂森等人。”

虚空子惊讶道:“原来徐六前辈之徒竟然是王爷?”裴旻道:“正是。不知这位朋友表字?”虚空子道:“我是无名之辈,峨嵋山虚空子便是我了。”裴旻道:“可是与虚观子同辈分?”虚空子道:“是的。”裴旻喜道:“既是虚字辈,阿郎定也是位绝世高人了。”虚空子谦道:“不敢当。阁下可是裴旻将军?”裴旻道:“正是在下。”虚空子道:“我早听说裴旻将军剑法天下第一,能在你手下走十合便为绝世高手,堪比当年金堡。”裴旻道:“不敢当不敢当,金堡大侠我亦见过几面,真乃神人也!我如今功夫与他当年相比,尚不足一半,如何敢与金堡相比?”虚空子道:“裴将军过谦了。”裴旻道:“在下还有要事,两位请便。”虚空子和飞虹子拱拱手,裴旻就走了。

当夜两人谈话,先谈道家心得,又谈江湖上的英雄,最后才谈到泰山熊王。虚空子说:“泰山熊王在我年轻时见过几面,他与我师兄虚观子乃是同胞兄弟,当时因世道战乱,颠沛流离,父母皆在河南被强盗所杀。当时徐六前辈与我师父无尘子经过河南,见着这两个孩子在山路上哭泣,遂问说:小孩!你为何在此哭泣?泰山熊王就说:我两人本是亲兄弟,逃荒时遇到山贼,爹娘的两串钱都被抢了,山贼……那群强盗大概觉得钱少,骂了几句就挥刀把爹娘杀了。我……我当时害怕,遂拉着哥哥跑,后面那……那群强盗!他们便追上来,我们亦不知跑了多久,也许才跑了百步,看见一个小洞,我……我就和哥哥钻进去,外面……外面那群强盗!他们身材大,钻不进来,竟然在洞口点起火来……他们竟然还要把我俩兄弟熏死在洞里!后来……说到这里,他放声大哭,我师父遂安慰他说:你不要怕,我和这位叔叔都是道家人,都是好人。后来怎么样了?我师兄当时虽然亦在哭,可是却不似泰山熊王一般泣不成声,他就回答说:后来弟弟想出去跟他们拼命,我……我当时差点没拉住他,亦差点也和他出去跟他们拼命了!我刚要跟出去,却感觉旁处有风,不是由洞口吹来的,遂拉住弟弟说:此间未必只有一个洞口,兴许还有别的出路。遂和他摸向有风的地方,爬了许久,才见前方渐渐亮了,原来真有个洞口。我两兄弟逃出生天,却不知这是何处,在山路上乱走,两日来不见一丝人烟,又时常听到虎啸,夜晚听到狼嚎,觉得虽然逃出生天,但荒凉不见人影,即使见到,也是追杀我们的山贼,这次是必死无疑了,便在此哭泣。求求两位道叔救救我两兄弟罢!我们可当奴仆,终生服侍两位道叔!我师父听罢,慨然道:也罢,你两人便跟着我,我亦不会让你们当奴仆,你们跟着我学武艺,将来除恶扬善。两人磕头道谢。后来我来到峨嵋山时,见过几次泰山熊王,那时他唤作虚灯子,再后来不知甚么原因,泰山熊王却跟了徐六前辈去了。”

飞虹子道:“原来如此。”虚空子道:“如今崂山派渐渐没落,已无似徐六、金堡这等武功高强之人。早年徐六老侠曾有意在江湖上寻个好苗子,传授他武艺,将来以对付蓬莱和杨家。但是十几年过去,始终未有合适的人。后来劳子经过泰山,他老人家见到这人神态不凡,遂引其上山,授了一年武艺,因怕他武功太高,无人能制他,精要处的武功并没传给他,又不许他提自己的名讳。又过两年,我师兄虚观子去泰山见了徐六一面,回来就对我说:如今江湖上最出名的青年人物无非是中原双子,且听说两人都品行端正,将来如有机会,应当引他两人入崂山派作下一代传人。”

飞虹子听到这里,就摇头道:“这可不行!如今我已为一派之主,如何能再入崂山派?”虚空子道:“既是如此,那便让劳子入崂山派罢,左右他是个游侠……”飞虹子听他说起劳子,就咬牙切齿道:“劳子更是不行!半年多前他就在瓜州帮助杨家人,其实他是与杨家、蓬莱是一伙的!”虚空子道:“也许他有苦衷。”飞虹子道:“休再提他!我真是耻于与他齐名!”虚空子想了想,说:“听说金诚派的花枪郭云亦是个当世英雄,早年金堡在世时很看重他。”两人又谈了许久,到更夫敲了四声钟才睡觉。

过了七日,丐帮就专为选帮主开了个大会,丐帮各处领头人都已聚在金陵,更请了许多江湖上有名的英雄,海通法师、金长风等人都在其中,高台已筑好,台下更有许多凳子。当下一人登上高台,众人一看,见胸前绣一块橙布,原来正是副帮主仇知秋。

却说这仇知秋,年岁才二十有三,乃是去年前副帮主病死,他由护法被提为副帮主。仇知秋出身与河北常山,常山在三国时曾出过一位赵子龙,亦是个武学圣地。早年时河北发生瘟疫,仇知秋父母皆在那场瘟疫中死了,仇知秋遂当了乞丐,熬了几年终于瘟疫过了,这时陈飞龙路过河北,见他灵动可爱,遂收为徒,教其文武,待如亲子。仇知秋亦很聪慧,跟在陈飞龙身边三两年便文武双全,略有名声。及其弱冠,陈飞龙便提为护法,又过一年,适逢前副帮主病逝,陈飞龙问:“何人能担副帮主之位?”众人皆荐仇知秋,仇知秋推了三次,终究推不开,遂提了副帮主之位。

众人眼望台上的仇知秋,只听他说道:“渤海为海,因有黄河之故;丐帮之盛,因有华山道人之故。如无博大黄河,渤海当为湖;如无英武帮主,丐帮当为乌合。如今我丐帮帮主新亡,举帮悲恸,然国不可一日无主,如今我帮便于今夜,选出帮中武功最好、侠义无双之人,担任帮主。如何选?首先我们先选出帮中品德好的人,再进行比武,武功最高之人,当授平天棍。”于是丐帮帮众推出许多人来,都是些侠骨心肠之人。仇知秋写好字条,折起放于桌面,让众人捉阄而斗。于是众人登台拿字条,这时下方帮众叫道:“何老怪,你算甚么人?竟然也有脸面来争帮主之位!”

台上一人回过头道:“为何我不行?我分水领中都荐我上台,我自然能争帮主。”飞虹子急忙看那人,只见那人生得个向天鼻,颧骨高高,扇风耳,两眼细小。仇知秋眼泛寒芒,道:“无妨,既然是分水领所力荐,当有此机会。”飞虹子问旁人道:“这何老怪武艺很差么?”旁人说:“哪里的话!他武艺很高,乃是分水领头领,水上的功夫更是了得,长江一带公认第一。”飞虹子诧异道:“那为何说他不能争帮主?”旁人道:“他为人颇不正,常在长江上劫商客,美其名曰劫富济贫,其实得的钱都自己拿去喝花酒逛窑子啦!”这时众人已抓好纸条,仇知秋亦拿了纸条,其余十个长老、三十六头领都有机会上台比武。

闲话休叙。四十余人,一轮打下来剩二十余人,又一轮十余人,再一轮还剩六人。这六人都是谁?乃是副帮主仇知秋、长老青庆、长老黄叩步、头领许化文、头领张枫聚和头领何老怪。当下又抓阄,得仇知秋对张枫聚,青庆对黄叩步,许化文对何老怪。

仇知秋和张枫聚提剑上台,两人互相行了礼,张枫聚遂摆开架子,待敌先动。张枫聚此时已有四十余岁,一般习武者在这年纪武功当为最巅峰时期,往前则招式内功未练足,往后则年纪渐老,气力渐衰,一过半百,功夫是一年倒退一年,六十岁时便和三十余岁一样,再到七十岁便和二十余岁一样,如若八十还未死,则如初习三五年武艺的生手相差无几了。如九华老人那般却是例外,因为九华老人虽非道人,却学的是九华山上的道家功夫,年纪越长,内功越纯,虽然膂力已衰,气息却更悠长了。

飞虹子虽不认识仇知秋,更未见过此人功夫如何,但想来此人既能任副帮主,功夫一定亦是极高强的,虽未必及得上中原双子,也至少与郭云、何振等人相差无几。只见仇知秋首先进招,先攻其面,张枫聚一偏头已然避过,仇知秋抽剑回来,刺其腹部,张枫聚击开来剑,手中剑却如毒蛇一般攀着来剑,直削其指,仇知秋一翻手腕,躲过来剑,却化攻势刺其肩膀,张枫聚侧肩避过,暗暗心惊:他反应之快、招式之变化,竟比老帮主还要厉害!当下凝神应战。仇知秋见其躲过,便剑砍其腰,张枫聚计上心来,回身便走,仇知秋心说:好你个张枫聚,竟使拖刀计诱我,你却能跑到哪里?于是将计就计,提剑来追。

高台不大,张枫聚跑了十余步已到尽头,仇知秋还在身后追着,张枫聚回身一击,满以为将其刺伤,却不料仇知秋突然跃起踏在其剑上,惊鸿一剑,在张枫聚脖子上停住了。众人大喊漂亮,起身喝彩。这时仇知秋移开剑,抱拳道:“承让了!”张枫聚说:“是副帮主剑法高超。”

这时青庆与黄叩步上台,两人施了礼,就在高台上面对着对手转圈走。少时,青庆突然挺剑刺来,黄叩步用剑格开,翻剑回刺,青庆躲开,以掌击之,黄叩步对上一掌,两人各退两步,心说:好强的掌力!又挺剑斗起来。这里飞虹子却觉得有些乏味了,心说:这两人武功真差劲!无怪乎丐帮越来越弱。遂又看看今日来了甚么人,左顾右盼,突然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背影,急忙揉眼细看,这时却一人由两人中间走过,待那人走后,飞虹子再看时,只见那张凳子上空空如也,哪里有甚么人?

飞虹子发了会怔,再看台上时,又换了许化文对何老怪。飞虹子问旁人:“刚才谁赢了?”旁人说:“呵!老弟你还看不出来么?刚才仇知秋把剑指到张枫聚脖子,那当然……”飞虹子见这人答非所问,不三不四,也不再往下听,又拿眼去看高台。

这时何老怪和许化文已抱了拳,许化文拿着长戟,何老怪却拿个短匕首。飞虹子心说:两人武器大克,何老怪这是要输了。又想:两人都是丐帮的头头,应当相互认得,却不知许化文原本是用刀剑还是用戟?也不见得何老怪一定输!

许化文抖开长戟,对着何老怪乱戳,何老怪兵器短小,只能一味闪避,伺机欺进,但许化文戟长九尺五寸,一抖手连一丈外的人都能刺中,焉能给他欺进身?飞虹子看了一会,觉得还是许化文能赢。又斗了四十合,许化文一戟刺来,何老怪侧身避过,又扭住戟身,似要把兵器夺走,许化文用力往回扯,何老怪突然松手一挥袖,许化文“哎哟”地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众人还道许化文扯戟收力不急而倒地,对何老怪的机敏很是佩服,起身喝彩。飞虹子却看见何老怪松手时由袖中飞出一道白芒来,打在许化文身上,此时许化文怕是已死了。

这时仇知秋上台查看许化文伤势,见许化文身体僵直,已然毙命了,遂命人抬下高台,阴沉着脸说:“剩下的三人,也不再分一对一了,便混斗罢,谁最后未倒地谁便领帮主之位。”何老怪说:“且容我休息片刻。”仇知秋说:“好,一柱香后便上台。”于是他便下台去闭目养神。这里何老怪拉着青庆在角落耳语,飞虹子看见,心说:原来是青庆赢了,却不知二人谈的甚么诡计?

过了一柱香时间,何老怪已恢复精神,三人就登上高台,各占一角,互相施礼毕,青庆就道:“仇副帮主,你我二人先将他拿下,再分胜负。”仇知秋冷笑不语。于是青庆首先对何老怪进招,这时何老怪已用上长剑,两把长剑舞在一起,每招都很辣无比。仇知秋急忙上前合斗何老怪,何老怪吃不住两人夹击,且战且走,不多时退到台边,已无路可退了,两人趁势并肩一击,何老怪虚晃一剑,由两人头上跃过,两人转身又斗,何老怪左右抵挡,究竟双拳难敌四手,眼看着就要被青庆给戳倒,仇知秋也面露喜色。突然青庆单足一个转身,另一只脚对着仇知秋一甩,使了一计神龙摆尾。仇知秋猝不及防,被他一脚重重地踢在背上,好在他反应机敏,背部一拱,把内劲真气都运上背部,才不至于血溅当场,饶是如此,还是吐了一口鲜血,身体对着何老怪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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